（１８）
他從人群之中出現，急急忙忙的衝到我面前，然後抓著我的肩膀
，左右搖晃，晃的我頭都昏了。
『還好妳沒事。』他放開我的肩膀，然後摟我入懷。
現場抽氣聲四起。
拜託！沒看過人家抱抱嗎？換個反應來看看啦！
我抬起頭看著阿仁，他心疼的看著我。
然後他也抬起頭，對那個女生大吼。
『去跟簡武慶講！傅孟妍是我的女人！不准他來碰！』
那個女生被他嚇的後退了幾步，人群開始騷動。
『走！我們去跟學長說！』人群裡有人這麼說，然後，整群人就
這樣散去。
阿仁仍是抱著我，我現在才注意到，他的左手臂上有包紮，臉上
也青青紫紫的，比學長的臉還慘。
『小石，還好妳沒事。』
他把我抱的更緊，他的溫暖讓我想就這樣讓他抱下去，但我想到
我有事要問他。
「先放開我，阿仁。」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好像是依依不捨的鬆手，但他改牽著我的手
，似乎是怕我轉身就跑。
「為什麼跟武慶學長打架？」我把悶了一個下午的問題問出口，
感覺輕鬆多了。
阿仁低著頭，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小石！）這個聲音真的很耳熟阿……
『你想對小石幹嘛！？』小君突然出現，撥掉阿仁的手。
「小君，他沒有對我怎樣。」我開口替阿仁解釋，阿仁彷彿不能
理解為什麼會有個女生突然跑出來跟他搶女人……
『妳們……妳們……難道！？』
『我們怎麼樣？就算是又怎麼樣！？關你什麼事？阿仁學長，我
有話要跟小石說，先走嚕，掰掰！』小君很潑辣的說完就拖著我走，
走進離這最近的一間教室。
同學都走光了，偌大的教室只剩下我跟小君兩個人。
『小石，我剛剛看到阿仁抱著妳耶！妳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跟我
說阿？』
（小石！）又是一聲遙遠的呼喚，彷彿迴盪在空曠的教室裡。
那個聲音是……我想起來了！
我終於知道這一整天究竟是哪兒不對勁了。
『小石──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阿？妳被阿仁撿去吃掉了阿，真
的還是假的？』
我看著小君，默不作聲。
（小石！）這是輝仔的聲音吧，我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我看著小君，向後退了兩步。
「小君，對不起！我該走了，他們還在等我。」
小君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又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得令人耳
疼，面目跟著猙獰了起來，說話的口氣也變得清冷而粗啞。
『居然可以打破夢的幻境，妳到底是誰？』
教室開始像碎裂的玻璃帷幕一般，一片片的掉下。
而小君的臉完全變得跟怪物一樣，張牙舞爪的向我撲來。
「阿仁──救我！」我轉過身開始逃跑，下意識的，我呼喊出的
名字，居然是阿仁。
但阿仁沒有出現。
碎片落盡，眼前是一片黑暗，跟將要撲上來的怪物。
「不要！」
※
「不要！阿仁救我！」我放聲大喊，猛地從毯子上坐起。
我看看四周，已不是剛剛的那種黑暗，當然，怪物也消失了。
我看見輝仔跟月娘坐在我不遠處，面前是一堆營火。
『小石──妳嚇死我了。』開口的是輝仔，彷彿真的受到驚嚇一
般，輝仔跟月娘都用手捂著胸口。
原來剛剛那些是夢嗎？還是幻覺？
「我，我是睡著了嗎？」居然有毯子可以鋪蓋，還有火堆？怎麼
一覺醒來變這麼多。
『妳昏倒很久了，一直在喊阿仁阿仁的，但我跟月娘叫妳妳都沒
反應，所以我背著妳走的。』
『這些東西都是路上撿到的，月娘說她從來沒看過，所以是莫名
其妙出現的。』
『妳的傷是自己消失的，連月娘都不知道為什麼。』
『還有，月娘莫名其妙變大了，她說她變不回去。』
我努力的消化剛剛輝仔跟我說的那一堆話，對阿！難怪我覺得月
娘怪怪的，原來是變“大隻“了。
他說，我一直叫著阿仁嗎？
我忍不住失笑，原來阿仁在我心中已經那麼重要了阿──
『要嘛昏睡，要嘛傻笑，真是怪人。』輝仔嘀咕著替快熄滅的火
堆添加木塊。
「我昏倒多久了？」
『妳自己看那個夢中月。』他轉頭瞪我一眼，沒好氣的講，於是
我轉頭找那個爛月亮，卻找不到。
「月亮呢？」我一頭霧水，他既然叫我自己看，月亮總不會不見
了吧？
『看頭上啦，誰叫妳看兩邊了！』
「咦？」我抬頭，原來我們已經在夢中月的正下方了。
那就難怪輝仔的口氣這麼差了，他背著我走了那麼遠阿！
「對不起。」我低頭跟他道歉，畢竟如果我不要被那棵柳樹迷惑
，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輝仔走到我面前坐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不能怪妳，不全是妳的錯，那時我以為它已經攻擊了月娘，應
該不會那麼快又攻擊第二個人，所以才沒有提醒妳要注意，我也有不
對。』
『倒是妳先說說看，妳夢到了什麼，那個阿仁，是妳的男朋友嗎？』
「不是，他是我的學長……我夢到我進夢世界之前……」
我把夢境一五一十的告訴輝仔，包括最後化成怪物的小君對我說
的“我打破了幻境”那一段，我也仔細的說，深怕漏了什麼。
『所以我跟月娘在叫妳，妳只聽到我的聲音？』輝仔提出他的第
一個疑問，我點點頭。
我從頭到尾，聽到的都是同一個聲音，就是他。
『妳說，幻境跟現實是有差別的？』第二個疑問。
「對阿！好像做夢一樣喔。」
輝仔陷入沉思，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用同一個姿勢站著不動。
我只是看著他，我想著為什麼我會對幻境裡，阿仁的吻，那麼的
震撼？
『啊──』輝仔突然大叫，還不停的亂抓著自己的頭髮。
「輝仔？！」我對著他大叫，我心裡想，該不會換他被攻擊了吧？
『啊？』就像他大叫那個行為一樣突兀的，他停了下來，然後用
疑惑的臉看我。
「輝仔？你沒事吧？」我又問了一次。
『呃……沒事阿，我只是想不通這些問題，覺得很煩阿！』說完
他又開始亂抓著自己的頭髮。
「……」我發現，這個夢世界，賊船已經不足以形容它，我深深
覺得，“黑店”更適合它！
他從人群之中出現，急急忙忙的衝到我面前，然後抓著我的肩膀
，左右搖晃，晃的我頭都昏了。
『還好妳沒事。』他放開我的肩膀，然後摟我入懷。
現場抽氣聲四起。
拜託！沒看過人家抱抱嗎？換個反應來看看啦！
我抬起頭看著阿仁，他心疼的看著我。
然後他也抬起頭，對那個女生大吼。
『去跟簡武慶講！傅孟妍是我的女人！不准他來碰！』
那個女生被他嚇的後退了幾步，人群開始騷動。
『走！我們去跟學長說！』人群裡有人這麼說，然後，整群人就
這樣散去。
阿仁仍是抱著我，我現在才注意到，他的左手臂上有包紮，臉上
也青青紫紫的，比學長的臉還慘。
『小石，還好妳沒事。』
他把我抱的更緊，他的溫暖讓我想就這樣讓他抱下去，但我想到
我有事要問他。
「先放開我，阿仁。」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好像是依依不捨的鬆手，但他改牽著我的手
，似乎是怕我轉身就跑。
「為什麼跟武慶學長打架？」我把悶了一個下午的問題問出口，
感覺輕鬆多了。
阿仁低著頭，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小石！）這個聲音真的很耳熟阿……
『你想對小石幹嘛！？』小君突然出現，撥掉阿仁的手。
「小君，他沒有對我怎樣。」我開口替阿仁解釋，阿仁彷彿不能
理解為什麼會有個女生突然跑出來跟他搶女人……
『妳們……妳們……難道！？』
『我們怎麼樣？就算是又怎麼樣！？關你什麼事？阿仁學長，我
有話要跟小石說，先走嚕，掰掰！』小君很潑辣的說完就拖著我走，
走進離這最近的一間教室。
同學都走光了，偌大的教室只剩下我跟小君兩個人。
『小石，我剛剛看到阿仁抱著妳耶！妳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跟我
說阿？』
（小石！）又是一聲遙遠的呼喚，彷彿迴盪在空曠的教室裡。
那個聲音是……我想起來了！
我終於知道這一整天究竟是哪兒不對勁了。
『小石──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阿？妳被阿仁撿去吃掉了阿，真
的還是假的？』
我看著小君，默不作聲。
（小石！）這是輝仔的聲音吧，我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我看著小君，向後退了兩步。
「小君，對不起！我該走了，他們還在等我。」
小君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又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得令人耳
疼，面目跟著猙獰了起來，說話的口氣也變得清冷而粗啞。
『居然可以打破夢的幻境，妳到底是誰？』
教室開始像碎裂的玻璃帷幕一般，一片片的掉下。
而小君的臉完全變得跟怪物一樣，張牙舞爪的向我撲來。
「阿仁──救我！」我轉過身開始逃跑，下意識的，我呼喊出的
名字，居然是阿仁。
但阿仁沒有出現。
碎片落盡，眼前是一片黑暗，跟將要撲上來的怪物。
「不要！」
※
「不要！阿仁救我！」我放聲大喊，猛地從毯子上坐起。
我看看四周，已不是剛剛的那種黑暗，當然，怪物也消失了。
我看見輝仔跟月娘坐在我不遠處，面前是一堆營火。
『小石──妳嚇死我了。』開口的是輝仔，彷彿真的受到驚嚇一
般，輝仔跟月娘都用手捂著胸口。
原來剛剛那些是夢嗎？還是幻覺？
「我，我是睡著了嗎？」居然有毯子可以鋪蓋，還有火堆？怎麼
一覺醒來變這麼多。
『妳昏倒很久了，一直在喊阿仁阿仁的，但我跟月娘叫妳妳都沒
反應，所以我背著妳走的。』
『這些東西都是路上撿到的，月娘說她從來沒看過，所以是莫名
其妙出現的。』
『妳的傷是自己消失的，連月娘都不知道為什麼。』
『還有，月娘莫名其妙變大了，她說她變不回去。』
我努力的消化剛剛輝仔跟我說的那一堆話，對阿！難怪我覺得月
娘怪怪的，原來是變“大隻“了。
他說，我一直叫著阿仁嗎？
我忍不住失笑，原來阿仁在我心中已經那麼重要了阿──
『要嘛昏睡，要嘛傻笑，真是怪人。』輝仔嘀咕著替快熄滅的火
堆添加木塊。
「我昏倒多久了？」
『妳自己看那個夢中月。』他轉頭瞪我一眼，沒好氣的講，於是
我轉頭找那個爛月亮，卻找不到。
「月亮呢？」我一頭霧水，他既然叫我自己看，月亮總不會不見
了吧？
『看頭上啦，誰叫妳看兩邊了！』
「咦？」我抬頭，原來我們已經在夢中月的正下方了。
那就難怪輝仔的口氣這麼差了，他背著我走了那麼遠阿！
「對不起。」我低頭跟他道歉，畢竟如果我不要被那棵柳樹迷惑
，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輝仔走到我面前坐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不能怪妳，不全是妳的錯，那時我以為它已經攻擊了月娘，應
該不會那麼快又攻擊第二個人，所以才沒有提醒妳要注意，我也有不
對。』
『倒是妳先說說看，妳夢到了什麼，那個阿仁，是妳的男朋友嗎？』
「不是，他是我的學長……我夢到我進夢世界之前……」
我把夢境一五一十的告訴輝仔，包括最後化成怪物的小君對我說
的“我打破了幻境”那一段，我也仔細的說，深怕漏了什麼。
『所以我跟月娘在叫妳，妳只聽到我的聲音？』輝仔提出他的第
一個疑問，我點點頭。
我從頭到尾，聽到的都是同一個聲音，就是他。
『妳說，幻境跟現實是有差別的？』第二個疑問。
「對阿！好像做夢一樣喔。」
輝仔陷入沉思，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用同一個姿勢站著不動。
我只是看著他，我想著為什麼我會對幻境裡，阿仁的吻，那麼的
震撼？
『啊──』輝仔突然大叫，還不停的亂抓著自己的頭髮。
「輝仔？！」我對著他大叫，我心裡想，該不會換他被攻擊了吧？
『啊？』就像他大叫那個行為一樣突兀的，他停了下來，然後用
疑惑的臉看我。
「輝仔？你沒事吧？」我又問了一次。
『呃……沒事阿，我只是想不通這些問題，覺得很煩阿！』說完
他又開始亂抓著自己的頭髮。
「……」我發現，這個夢世界，賊船已經不足以形容它，我深深
覺得，“黑店”更適合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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