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１）
「還有阿，妳不該在這裡的，妳還不懂嗎？」
「他只是妳撿到的物品！一個被製造出來的分身！妳這樣真
的快樂嗎？」
我不自覺的氣憤起來，語氣也跟著提高不少，小雯被我這樣
一吼，反而愣住不再哭泣了。
我氣阿！我想要回到現實，卻有人寧願留在這裡跟幻覺長相
廝守！
從一開始撿到東西到現在，我慢慢想通了，這些東西，應該
不過是幻覺而已，因為是在夢中阿！拿到了又如何？能帶回現實
嗎？
『我這樣跟你說好了，有隻叫厭翟的怪物也在找這塊碎片，
妳讓它看到妳們，它一定是二話不說的把妳們都殺了，難道這樣
會比較好嗎？』輝仔無視我的激動，他還是一貫的用他冷淡卻兇
狠的語氣勸說著。
小雯瞪大了眼，然後轉頭看我，用詢問的眼神。
「他說的都是真的，我已經被打傷過兩次了。」那股氣來的
快也去的快，看著小雯，我嘆氣，搞半天，原來厭翟這麼好用。
『還有阿，如果那個碎片被那隻怪物拿到了，事情就大條了
，所以妳還是交給我們吧。』輝仔又提出另一個說法。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跟阿陽在一起。』顯然輝仔的話打動
她了，她在給與不給的邊緣掙扎著。
然後，她慢慢的把碎片從胸口衣服裡面的口袋拿出來。
那是一片有點接近菱形的，微微的亮著金色的光芒的碎片。
小雯把碎片慢慢的遞給輝仔，但她遲疑的動作告訴我們，她
隨時會把手縮回去。
「如果妳還希望跟他在一起的話……」我頓了一下，我對我
接下來要說的話感到遲疑，我居然要鼓勵她留在這？
但我真的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如果她在現實裡得不到真正
的阿陽，對她來說，說不定留在這裡還過的比較快樂。
「把碎片給我們，妳帶著他離開這裡吧。」
等她真的交出夢中月的碎片，我把架在阿陽脖子上的屠龍刀
拿開，把他往小雯一推，別過臉不去看她的淚。
『妳們自己小心點，身上沒有碎片應該就不會有危險了。』
我聽見輝仔關心的告別。
過一會兒，我轉頭，只見她們已走遠。
※
第一片碎片到手了，輝仔保管著，小雯帶著阿陽離開了。
雪停了，但月娘還沒回來，我的門也還是沒出現。
我好累。
我跟輝仔頭昏眼花的繼續在雪地裡尋找著，我們兩個雖然不
知道碎片到底有幾片，但絕不只小雯手上那一片，所以我們仍是
繼續尋找著。
一開始我們還會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到後面根本沒有力氣
說話了，也許是沒有月娘給我們支援的關係，我跟輝仔都一直感
覺到身體的疲累，眼痠手痠腳痠，翅膀也痠。
有一度我跟輝仔建議，我們停下來等月娘，但輝仔擔心，若
是在我們休息的時候，碎片先被厭翟拿走了誰知道再來會出什麼
事情？
這也是當我昏迷的時候，他願意背著我走了那麼遠的原因，
我們不能停下來，因為前方未知的危險。
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但地上仍是厚厚的積雪。
閒聊讓我知道了輝仔的不少事情。
他真的是植物人，身體昏迷了但意識很清楚的臥床著，有一
天作夢時，莫名其妙的跨過一道門，就再也出不去了。
這就是他會在夢世界裡晃兩年的原因。
『我本來以為我會就這樣一直晃下去，結果莫名其妙撿到弓
，接著月娘又找上我，所以我就在這啦，我沒差啦……反正已經
回不去了，有事做總比沒事做好。』他自嘲的笑笑。
「為什麼會變成植物人？」我只是好奇而已，但他找東西的
動作明顯的頓了一下，讓我緊張了起來。
是怎樣？有什麼內情嗎？
他很久都沒有再說話，久到我以為他不打算回答的時候他突
然開口了。
『因為我論及婚嫁的女友跟別人跑了，我要開車去找她的路
上發生車禍……』他低著頭說話，而我飛在上面，看不見他的表情。
但他的語氣裡，有滿滿的落寞。
『我臥床的時候，她一次也沒來看過我……』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哽咽的語調，彷彿就要哭泣。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怎麼辦？我沒有安慰失戀的人的經驗阿！
我看見他的肩膀開始抽搐，像是忍著不哭出聲。
「喂……你還好吧？」我猶豫了很久，還是出聲問了，雖然
我很怕會看見，他轉過頭來是哭得悽慘的臉。
他沒有回答我，也沒有轉過來。
我忍不住飛近他，左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
「別難過了，說不定月娘說的是錯的，你有機會可以回去的
，不找怎麼會知道……咦！」
我扶著他的肩膀，在心裡為自己打氣，要自己不要不小心又
跟著他哭起來，然後轉身飛到他的面前……
我卻看見一張笑到眼淚都出來了的臉！
「你──你騙我？」
他終於大笑出聲。
『天阿！我憋的好辛苦喔！』他邊笑邊說。
「厚！你真的很欠扁耶！」我開始追打他，又踢又踹。
『好啦！我說實話就是了，我跟同事去飆蘇花公路，結果就
……』笑鬧一陣之後，輝仔突然又正經的說了起來，我也屏氣凝
神的聽。
『其實沒有什麼好牽掛的，我沒有家人，沒有女友，只有自
己一個人，所以沒差的，甚至於我覺得在這我比較自由，所以沒
想過要出去，出去只能躺著不動了。』輝仔微笑著說完他出車禍
的經過。
可我覺得他笑裡帶著自嘲，並不是真心的。
很無奈吧！
我跟他都不再說話了，我們只是沉默的找著，翻著雪地試圖
找到一點點金色的微光。
『喂！我回來了。』是月娘的聲音。
我跟輝仔都抬頭看向聲音來的方向，果然看見月娘飄在半空中。
「想到要回來了喔。」我累的很不高興，口氣也好不起來，
而輝仔更絕了，他走到我旁邊，長手一伸就把我從空中勾向他摟
著。
「喂！」我雖然長的不好看，但我並不會飢不擇食好嗎？
『妳倒是說說看，我跟孟妍的關係是什麼？』他不理會我的
掙扎，只是轉頭問了月娘這一句。
我懂了，他想試試這個月娘是不是我跟他的幻覺，所以藉由
問她幾個虛設的問題來看她的反應。
『喔喔──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搞上了阿──』她驚呼。
「還有阿，妳不該在這裡的，妳還不懂嗎？」
「他只是妳撿到的物品！一個被製造出來的分身！妳這樣真
的快樂嗎？」
我不自覺的氣憤起來，語氣也跟著提高不少，小雯被我這樣
一吼，反而愣住不再哭泣了。
我氣阿！我想要回到現實，卻有人寧願留在這裡跟幻覺長相
廝守！
從一開始撿到東西到現在，我慢慢想通了，這些東西，應該
不過是幻覺而已，因為是在夢中阿！拿到了又如何？能帶回現實
嗎？
『我這樣跟你說好了，有隻叫厭翟的怪物也在找這塊碎片，
妳讓它看到妳們，它一定是二話不說的把妳們都殺了，難道這樣
會比較好嗎？』輝仔無視我的激動，他還是一貫的用他冷淡卻兇
狠的語氣勸說著。
小雯瞪大了眼，然後轉頭看我，用詢問的眼神。
「他說的都是真的，我已經被打傷過兩次了。」那股氣來的
快也去的快，看著小雯，我嘆氣，搞半天，原來厭翟這麼好用。
『還有阿，如果那個碎片被那隻怪物拿到了，事情就大條了
，所以妳還是交給我們吧。』輝仔又提出另一個說法。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跟阿陽在一起。』顯然輝仔的話打動
她了，她在給與不給的邊緣掙扎著。
然後，她慢慢的把碎片從胸口衣服裡面的口袋拿出來。
那是一片有點接近菱形的，微微的亮著金色的光芒的碎片。
小雯把碎片慢慢的遞給輝仔，但她遲疑的動作告訴我們，她
隨時會把手縮回去。
「如果妳還希望跟他在一起的話……」我頓了一下，我對我
接下來要說的話感到遲疑，我居然要鼓勵她留在這？
但我真的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如果她在現實裡得不到真正
的阿陽，對她來說，說不定留在這裡還過的比較快樂。
「把碎片給我們，妳帶著他離開這裡吧。」
等她真的交出夢中月的碎片，我把架在阿陽脖子上的屠龍刀
拿開，把他往小雯一推，別過臉不去看她的淚。
『妳們自己小心點，身上沒有碎片應該就不會有危險了。』
我聽見輝仔關心的告別。
過一會兒，我轉頭，只見她們已走遠。
※
第一片碎片到手了，輝仔保管著，小雯帶著阿陽離開了。
雪停了，但月娘還沒回來，我的門也還是沒出現。
我好累。
我跟輝仔頭昏眼花的繼續在雪地裡尋找著，我們兩個雖然不
知道碎片到底有幾片，但絕不只小雯手上那一片，所以我們仍是
繼續尋找著。
一開始我們還會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到後面根本沒有力氣
說話了，也許是沒有月娘給我們支援的關係，我跟輝仔都一直感
覺到身體的疲累，眼痠手痠腳痠，翅膀也痠。
有一度我跟輝仔建議，我們停下來等月娘，但輝仔擔心，若
是在我們休息的時候，碎片先被厭翟拿走了誰知道再來會出什麼
事情？
這也是當我昏迷的時候，他願意背著我走了那麼遠的原因，
我們不能停下來，因為前方未知的危險。
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但地上仍是厚厚的積雪。
閒聊讓我知道了輝仔的不少事情。
他真的是植物人，身體昏迷了但意識很清楚的臥床著，有一
天作夢時，莫名其妙的跨過一道門，就再也出不去了。
這就是他會在夢世界裡晃兩年的原因。
『我本來以為我會就這樣一直晃下去，結果莫名其妙撿到弓
，接著月娘又找上我，所以我就在這啦，我沒差啦……反正已經
回不去了，有事做總比沒事做好。』他自嘲的笑笑。
「為什麼會變成植物人？」我只是好奇而已，但他找東西的
動作明顯的頓了一下，讓我緊張了起來。
是怎樣？有什麼內情嗎？
他很久都沒有再說話，久到我以為他不打算回答的時候他突
然開口了。
『因為我論及婚嫁的女友跟別人跑了，我要開車去找她的路
上發生車禍……』他低著頭說話，而我飛在上面，看不見他的表情。
但他的語氣裡，有滿滿的落寞。
『我臥床的時候，她一次也沒來看過我……』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哽咽的語調，彷彿就要哭泣。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怎麼辦？我沒有安慰失戀的人的經驗阿！
我看見他的肩膀開始抽搐，像是忍著不哭出聲。
「喂……你還好吧？」我猶豫了很久，還是出聲問了，雖然
我很怕會看見，他轉過頭來是哭得悽慘的臉。
他沒有回答我，也沒有轉過來。
我忍不住飛近他，左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
「別難過了，說不定月娘說的是錯的，你有機會可以回去的
，不找怎麼會知道……咦！」
我扶著他的肩膀，在心裡為自己打氣，要自己不要不小心又
跟著他哭起來，然後轉身飛到他的面前……
我卻看見一張笑到眼淚都出來了的臉！
「你──你騙我？」
他終於大笑出聲。
『天阿！我憋的好辛苦喔！』他邊笑邊說。
「厚！你真的很欠扁耶！」我開始追打他，又踢又踹。
『好啦！我說實話就是了，我跟同事去飆蘇花公路，結果就
……』笑鬧一陣之後，輝仔突然又正經的說了起來，我也屏氣凝
神的聽。
『其實沒有什麼好牽掛的，我沒有家人，沒有女友，只有自
己一個人，所以沒差的，甚至於我覺得在這我比較自由，所以沒
想過要出去，出去只能躺著不動了。』輝仔微笑著說完他出車禍
的經過。
可我覺得他笑裡帶著自嘲，並不是真心的。
很無奈吧！
我跟他都不再說話了，我們只是沉默的找著，翻著雪地試圖
找到一點點金色的微光。
『喂！我回來了。』是月娘的聲音。
我跟輝仔都抬頭看向聲音來的方向，果然看見月娘飄在半空中。
「想到要回來了喔。」我累的很不高興，口氣也好不起來，
而輝仔更絕了，他走到我旁邊，長手一伸就把我從空中勾向他摟
著。
「喂！」我雖然長的不好看，但我並不會飢不擇食好嗎？
『妳倒是說說看，我跟孟妍的關係是什麼？』他不理會我的
掙扎，只是轉頭問了月娘這一句。
我懂了，他想試試這個月娘是不是我跟他的幻覺，所以藉由
問她幾個虛設的問題來看她的反應。
『喔喔──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搞上了阿──』她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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