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突然變了。
…她突然覺得失眠十天狂看小說是她的錯了,不是這樣她也不會被這
個缺心眼又天兵的泰逢抓來這,讓她一直用深呼吸訓練自己的肺活量。
「這個…先別急著生氣,聽我講完吧」泰逢居然緊張到結巴了。
她沒講話,只是回給泰逢一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眼神。
「我剛剛一開始就說了,這只是我跟南柯的猜測,事實上妳是我們第
一個找進來的人,所以我們也不確定結果會如何…」
…是阿,這應該是從沒有發生過的事吧…但是,就這樣直接把她拉進
來二話不說就上場,你們會不會太草率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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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逢見她的表情有稍微和緩了些,應該是接受他的說法了吧。
「我們猜測,這些角色應該都可以再回來的,只要有人守住他們的位
置,讓閱讀者凝住他們的形,短時間內應該就不會再消失」
…嗯…這樣的推測是似乎很合理沒有錯,她點點頭。
「但是因為我們不知道這樣的過程要重覆幾次…所以…」講到這裡,
泰逢的聲音又被他自己吃掉了。
…所以…不知道要重覆幾次…是嗎?不會吧!
她的表情又復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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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老娘很強很厲害嗎?第一場就差點給上邪跟雷恩打成蜘蛛灰了
,還要重覆N次?出版社那一場她細想了一番,理論上沒什麼危險才
願意幫的,可是要這樣重覆的玩,她會不會沒有命回家?
旁邊的泰逢看到她的表情之後一瞬間臉色發青,抱頭蹲下還哀號:「
別打了別打了,妳說我是兔子我就是兔子!」
她愣了三秒,然後不可抑止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笑到停不下來,泰逢情急之下居然喊出管九娘筆
下悲情男主角的臺詞,害她笑到怒火都不知跑去哪,想發都沒得發了。
…算了吧,身為蝶迷自然要有蝶迷精神,既然都來了,怎麼能不幫到
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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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逢還哀號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剛剛放出殺氣的那個人現在笑到幾乎要
在地上滾,哀怨無比的放下抱著頭的手,站起來繼續走。
「都是麒麒啦~執念太深連我都被影響了呢…」他喃喃低語的抱怨著
,但還是給好不容易停下笑的她聽了去。
「對,我剛剛就想問你了,麒麒是麒麟嗎?」
「是,也不是。」泰逢給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來的是也不是?」她沒好氣的瞪了泰逢一
眼。
泰逢只是一貫溫和的笑,繼續往前走,看起來是要讓她自己想了。
…是麒麟,卻又不是麒麟?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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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的跟在泰逢身後,反覆的想著泰逢給的謎題。
茂密的行道樹擋去了午後熾熱的陽光,微風徐徐吹來捲起一些落葉,
沙沙的聲響不停,這城市這樣安靜,甚至還能聽到蟬鳴。
她這才發現,路上沒有半台車,想了一會兒,應該是因為小說裡用不
到,也懶得問泰逢了,又繼續想剛剛的問題。
但泰逢說的就在附近,他們居然走了快半個小時,她想得太認真,完
全沒有發現自己走了多遠。
「…是麒麟,卻又不是麒麟?難道是指是麒麟沒錯,但同時也是其他
人,比方…舒祈?翡翠?」
走到民生東路四段跟三段交接的十字路口的時候,她把自己的猜測跟
泰逢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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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逢又出現那個看到好玩玩具的表情,「妳幾乎要猜對了!可是…還
差了一點。」
她又習慣性的偏頭想了一會兒。
「是蝴蝶?」
泰逢沒想到她可以這麼快就想到答案,愣了一下,他以為她至少會先
從姚夜書或是殷曼之類的猜起。
看到泰逢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因為太像了,這些主角們,都
有某個地方跟蝶迷們認知到的蝶姐相近,也許是溫柔,也許是睿智,
也許是泰然的淡漠,也許是受傷之後仍堅持著的寶愛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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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人都不只有一種個性,那些個性在某些情形下甚至是衝突的,
就像熱情的人可能對某些事特別冷淡,成熟的人可能對某些人表現得
特別幼稚。
蝶姐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很熱情的寫作著,卻會被小白逼到要自己不
去看不去想,言談之間成熟睿智,筆下的角色卻常有些幼稚又好笑的
行為。
就是這樣的多變百樣人生,像是無法被成全的火熱的心,在日復一日
的現實摧殘中,還能夠得到一點滋養,告訴自己,還有希望。
所以她失眠了十天,她也就這麼滋養了自己十天,告訴自己,一切都
會很好,那個男人不會是她的最後一個,失去她也許不會是她的損失
,但她要讓它變成他的損失。
…因為我會更好,更有自信,抬頭挺胸努力的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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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蝴蝶沒錯,同時也是麒麟、舒祈、紗黛、翡翠、姚夜書…」泰逢
伸出藏在袍袖裡的手,扳著手指數了起來,唸了一大串比她想像中更
多的人名,都是主角沒錯,也太多了一點吧。
「還有殷曼、檀茵、瀲灩…」泰逢還沒唸完沒扳完,她覺得自己下巴
快掉了。
「這…這麼多嗎?」她忍不住打斷了泰逢的數人名大業,「所以蝶姐
才會那麼累嗎?」
泰逢被她打斷也沒有生氣,只是在一棟大樓前停下腳步,轉頭又對她
頑皮的笑。
「是阿,難道妳沒聽過佛土就擅長什麼千萬分身?」
她又沒好氣的瞪泰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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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逢,不要拿上邪的台詞唬我,你忘了我很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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