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座閣樓

包括上邪異於劇情的溫柔。


「他知道我是我，但從頭到尾都沒有戳破，所以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可是為什麼妳知道妳接下來會夢到什麼啊？」泰逢靜默了很久，最
後問出口的卻是明芷最不想說明而草草帶過的部分。


她沒好氣的瞪了泰逢一眼，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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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兒，她還是不想解釋，但泰逢看起來像是覺得這很重要。


「…這說起來很長，你又沒一生的時間聽我說……」


泰逢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輕笑起來，像是知道這句詞哪兒來的。


明芷也知道泰逢會怎麼回，她忍住笑。


「妳怎麼知道沒有一生的時間？」


聽泰逢真的這麼回話，明芷爆出從剛剛就一直強忍的大笑，笑得泰逢
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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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沒有，因為……」直到笑意漸緩，明芷指著手機上的時間對
泰逢說「哪吒快來了！」


上面的倒數時間，只剩下兩分鐘。





最後她還是沒解釋，只是答應泰逢，要是那人又出現，一定想辦法問
出他是誰。


「可我要怎麼通知你？你都不接電話的。」


泰逢很不好意思的扶扶兜帽，「因為我都把手機忘在實驗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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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個功能真的是裝飾用的就是了？


她沒好氣的白了泰逢一眼，泰逢大概是想起了第一次見面被她痛打的
慘痛回憶，慌慌張張的消失了。


「我馬上回去拿……」


明芷失笑，人都不見了聲音還在，這算不算餘音繞樑？



※


下雨的夜晚看不見月亮，明芷一個人站在野地裡等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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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不大，只是淅瀝淅瀝的，隱隱約約透出一些明芷也分不出是什麼
發出的聲音。


她仰頭看著下個不停的雨，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這次演的角色，不但
有淨眼，還是妖魔鬼怪最愛的清淨體質。


……不會這麼倒楣吧？哪吒不是該到了嗎？


雨變大了，但窸窸窣窣的聲音離她越來越近。


她抖著開始背起九九乘法表，然後陷入了幼稚園生會背九九乘法表會
不會很奇怪的糾結想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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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狂奔的腳步聲在她身後停下，但她沒有勇氣回頭去看，又換成默
念著「我沒有邀請你，你不可以進來……」


阿這邊是荒郊野外，是要從哪邊進來？

……啊──我怎麼一直胡思亂想！


稚嫩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點氣急敗壞的在她身後響起：「潘湘雲！
妳在這發什麼呆？妳那個破體質是可以這樣亂跑的嗎？」


一隻小手有力的扳過她的肩，來到她面前。


哪吒……她眼前的少年，活像放大版的蠟筆小新，她剛剛的恐懼都不
翼而飛，還差點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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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大約高她半顆頭，濃眉大眼，明明是小孩外表，眼神卻有近成人
的滄桑，一臉怒氣沖沖的瞪著她，一隻手撐著一把卡通傘，另一手還
抓著她的肩。


天阿！怎麼會是皮卡丘？她低頭提醒自己不能笑，要楚楚可憐才符合
正版潘湘雲的形象。


「人家……人家記不得了。」她試圖打迷糊杖，事實是蝶姐的小說裡
根本沒有說到，哪吒跟湘雲為什麼會在荒郊野外出現，一時間她也想
不到理由。


散步？雨中漫步是很詩意沒錯啦！但她想潘湘雲應該會散到被妖怪吃
掉才對，那時滿地的血大概就很有“濕”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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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文具？摘花做標本？探險？她想的每個理由感覺上都很荒謬，最後
只好賭迷糊杖。


「忘了？該不會哪隻不長眼的又動妳吧？可我沒感覺到什麼妖氣啊……」


哪吒緩了臉色，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雖然還是板著一張臉，口氣卻沒
那麼兇了。


「走啦！回家了！認識妳我真的是……」


哪吒很順手的就牽了她的手要走，明芷慌了，走了就撿不到君心了阿！


「那個……」真糟，一時之間她的腦袋居然空空的什麼藉口都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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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哪吒回頭看著她，好看的臉露出疑惑。


正想著怎麼拖住哪吒的腳步時，路邊的草叢模模糊糊的傳來一聲呼喚。


「……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