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座閣樓

37.





來人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風情萬種的瞟她一眼。


「哎唷！妳還記得人家啊！別叫人家那個名字啦！人家叫艾司！來─
─跟人家說一遍！艾──司──」


「艾司……」一時反應不過來，明芷就真的這樣傻傻的跟著唸了。


「對啦對啦！人家上次就有看到妳跟雷恩在一起啦！只是不方便追上
去打招呼，妳不會怪人家吧！」


-


「不會……」她的腦袋還在當機狀態，只能跟著國斌……不，現在叫
艾司，跟著他說的話回應。


不能怪她，雖然小雷昨天已經告訴過她，艾司是他的學長，她也想過
遲早會遇上，但沒想過會這麼快。


「啊！妳畢業後過得好嗎？人家都聯絡不上妳啊……」


看著艾司嘰哩呱啦個沒完沒了，但他說了些什麼，明芷完全沒有聽進
去，這感覺對明芷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艾司以前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自來熟得讓她沒輒，而且遠比
女生還要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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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則是，他現在居然比小雷還“漂亮”啊！


怎麼會這樣？這已經算是“男大十八變”了！艾司國中時頂多只能說
是白白嫩嫩的，舉手投足有點娘氣，像清麗的茉莉花，現在根本整個
就像女的，嬌艷的像朵玫瑰……


「小芷兒！別看著人家流口水啊！人家知道人家很漂亮，但妳也不用
這樣呀？」

明芷回過神來，就看到艾司一手捧著臉陶醉，一手對著她搖食指，促
狹的眨著眼。


這眨眼的神態怎麼……這麼熟？她轉頭看看不知幾時已經放開她的小
雷，小雷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她又回頭看著突然伸手攬
住小雷的艾司。

-


「你們……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明芷吃驚的看著眼前幾乎可以姐
妹相稱的兩人，對自己的發現非常的不能接受。


「他是我的學長！」


「他是人家的阿那答呀！」


兩個人異口同聲，出口的話卻完全不一樣。


聽到小雷的回答，黏在小雷身上的艾司，明明還高了小雷幾公分，這
一刻的神情卻楚楚可憐得像被遺棄的小女孩，一臉的哀怨。


「親愛的雷恩，人家………對你……一直是一片真心的啊！」

-


小雷轉頭對艾司怒氣沖沖的大吼：「學長！」


明芷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了，太漂亮的艾司，太相似的兩人，
太勁爆的關係。


剛剛產生的信任，就像是剛蓋好的華麗城堡，現在突然被踢爆居然是
違章建築。


原來如此，難怪小雷會說，要她不要看他的性別，說他可以做她的唐
晨，原來……他愛的並不是女人。


所以再怎麼親她抱她都沒有關係，對他來說……都沒有關係。



-


她在心裡苦笑，這個騎士，愛的原來不是公主，而是像公主的王子。


小雷會急著要否認，大概是怕她對他的性向感到反感吧！


而她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原來小雷真的是會生氣的啊！



※




從艾司離開之後，明芷就沒有再說過話，在那之前，連跟艾司道別都
只是揮揮手作數。


-


回到家之後，洗過澡，明芷坐在床邊對著她的筆電發呆，這情況小雷
再笨也知道她誤會了什麼。


這叫他該高興蜜子是在乎他的，還是該哭他努力接近的那一點距離被
學長這麼一玩，全都放水流了？


這學長還真的是惟恐天下不亂……



「蜜子？」他坐到明芷身邊試著叫她，她也沒有回應。


「蜜子？」他又叫了一次，試著握住明芷的手。



-


明芷沒躲，她把視線移到交疊的手上，然後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面
露慌亂的試圖抽出被握住的手，又想往後跳，卻因此絆到便利桌的桌
腳，筆電就這麼掉下去。


小雷沒有放開明芷的手，他用另一隻手輕鬆的抓住往下掉的筆電。


明芷瞪大眼看他，像是在看魔術一般。


「你……你……」她最近被驚嚇的太多，都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了。


「肯跟我講話了嗎？」小雷冷冷的語氣裡，那若有似無的一絲火藥味
，讓明芷整個人都石化了。


-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小雷這樣跟她說話。


「蜜子，妳說。」小雷大概是發現她僵硬得近乎石雕了，放好筆電，
他嘆了口氣，苦笑了笑又開口。


「妳自己說說，我該拿妳怎麼辦？」


該拿她怎麼辦？這問她，她怎麼會知道？她還想問他，她該拿他怎麼
辦呢？


好半兩人都沉默無言，最後還是小雷先開了口。


「蜜子，學長他……是男女不拘，妳懂嗎？」

-


「男女不拘？」什麼男女不拘？是男女都可以的意思嗎？所以小雷也
是？


她變了臉色，發白的幾乎沒有血色。光看明芷蒼白的臉，小雷就知道
她又想偏了。


「蜜子，學長他是，但我不是，我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他
說的很慢，希望明芷每個字都能聽進去。


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這個…怎麼……


「徐道長？」明芷愣愣的說出她剛剛想到的那個人。



-


「噗嗤！」小雷突然大笑了起來，抱肚子擦淚的笑，明芷的臉就這樣
由白轉紅了。


「你笑什麼呀？」明芷有點惱羞成怒，她說了什麼那麼好笑嗎？


「好啦！妳……妳要說…我是徐道長，也……可以啦！」小雷笑到停
不下來，說出的話都斷斷續續的。


好不容易他緩緩停下了笑，抓抓頭，有點赧然：「我是真的不喜歡男
人，也不喜歡女人，說正確點，我不太懂怎麼去愛人，唔……是真的
跟徐道長有點像。」


他的表情轉趨認真，猛然靠近抱緊了明芷，把她挪到他的大腿上坐好
，低聲的對她說，「但我會想要抱妳，親近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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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會兒，他低聲要求。「妳可以當我的小燕子嗎？」


本來就被小雷的動作又嚇到僵硬的明芷聽到這，更僵硬了。


「但小雷……我一直當你……像弟弟一樣。」


「嘖！妳真的有比我大嗎？我總覺得我在照顧蘿莉啊！」小雷撇過頭
，又開始竊笑。


「你你你……目無尊長！」


一直被小雷擁著的明芷沒辦法有太大的動作，只能勉強拍了小雷的胸
一下，她其實比較想巴他的頭。

-


「這種姿勢……我也很難有尊長的感覺。」


小雷停了竊笑，溫柔的看著明芷，瞧得明芷心慌，急忙忙轉移話題。


「這個……那我現在，要打你幾下屁股嗎？」


小雷沒有回話，只是又貼近她。


「蜜子……」他在她耳邊低低的喚著她，輕啞的嗓音說不出的動聽。


「今晚讓我抱著妳睡，好嗎？」